炸鸡味香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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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舞驾三四】青之炎(二)

十七岁的N先生HBD!!!

前文  



他正迷迷糊糊地与舞驾三郎接吻。三郎粗糙而有力的手指划过他的身体,在上面留下一串忽明忽暗的火——那些毫无章法的吻落在脸上,落在下颌的一颗小痣上,落在他颤颤巍巍的睫毛上,甚至连敏感的手心都不放过。四郎蜷缩着手指松垮地攥住三郎凌乱的领口,难耐地承受着,连手脚都要同时酥软过去……

 

楼上的闹钟已经快要响破天,刺耳的声音竟然被楼上的人完全无视掉。三郎皱着眉头把厚蛋烧又卷了一圈,把剩下的蛋液沿着锅边倒进去,眼睛止不住去瞥挂在客厅的时钟。

再这样下去四郎要迟到了。好不容易腾出手来,三郎裹着围裙拎着锅铲大步向楼上走去,黑暗的房间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缩成一团的人形。

 

舞驾四郎难得睡过了头。

当三郎一手扒开他的被窝的时候,四郎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

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让四郎瞬间清醒了大半,刚刚梦里的场景似乎即将成为现实。四郎的心几乎一瞬间提到嗓子眼。他局促地眨眨眼睛,这次终于将混淆颠倒了的现实与梦境勉强分开。

一个顶好的美梦。

现实中没有吻落下来,三郎的指肚划过他的脸颊只短暂停留,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。

一切糟糕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
舞驾四郎突然想起来一直到昨天晚上自己还在和三郎赌气。

“四郎!你要迟到啦!”三郎一把掀起蒙在三郎头上的被子,揉着四郎脑袋的手上不自觉用了点力气,把那个人本来就乱蓬蓬的头发弄得更加不成样子。

“唔……”四郎躲他,连忙把手伸出被窝去挡三郎,在空中捉住三郎伸向自己的手。

那人的手比自己大,也比自己暖,十指交握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想入非非。

“起床啦起床啦……”三郎不死心地把他紧紧攥着被角的汉堡手牵出被子,想要顺势把他揪出被窝。

“你好烦……”四郎揉了揉眼睛,气不过地嘟囔着又转了一个身,“我马上就起来……”终于甩开三郎的温度,四郎猫着背把自己裹在被窝里蜷缩起来。

“那你快点儿哦,我在楼下等你!”

大概是惦记自己锅里的早餐,三郎倒是并未与他死缠烂打,走时悄悄带上了屋门,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门缝透出一抹微不足道的暖黄色。

确认哥哥已经离开,四郎终于松一口气支起身子,胡乱理理三郎碰过的头发摸到一片冰凉的水痕,是那人手上的水珠残留在了他的发间。

他甚至怀疑这究竟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还是真真实实地发生过。

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。

梦里他和三郎交缠着,并不是可以被传为佳话的兄弟之情,货真价实的禁#忌之情。

他们就是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,就挤在四郎狭小的单人床上,三郎与他十指相扣,用灵巧的舌头恶作剧般舔舐他敏感的下颚,手指一下下揉捏着他的耳垂。

舞驾四郎在毫无章法的青春期,陷入了一场完全不计后果的暗恋。对象近在咫尺,感情却遥不可及。

四郎不可闻地叹气,拨开自己被汗珠和水珠沾湿的前发,胡乱把床单拆下来揉成一团抱进怀中,此时智能手机上的闹钟又响了一次,这次四郎听到了。把他它死死按掉,随便抽出一件T恤,拎起书包将床单扔到盥洗室的洗衣机里,动作一气呵成。

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。四郎看看手表,用冰水拍拍自己的脸,决定暂时忘掉那个隐晦的梦。

——况且理论上讲他现在正在与舞驾三郎冷战,虽然三郎自己可能并未意识到。

起因是昨天晚上。与一郎五郎呆在一起时四郎没说什么,但他确实被舞驾三郎对曽根的态度激怒了——他心里憋了一口气,想冲到三郎面前质问他,怎么可以在曽根面前这样唯唯诺诺。

唯独三郎——他记忆里的三郎永远不可能向曽根妥协,就算小时候被曽根弄得满身是伤,三郎也从来没有示弱过。

那个对曽根小心翼翼的三郎,令四郎感到愤怒,心里仿佛燃起一团火。唯独三郎,唯独他的舞驾三郎不可以。

四郎越想越觉得愤怒,沿着木制的楼梯走下来,故意吱呀吱呀地踩出很大的声响,试图盖过隔壁房间传来的惊雷一般的鼾声。

时间刚刚好。三郎此时已经盛好了味增汤,现在又拿着碗,给四郎郎盛了一大勺子米饭,顺便从平底锅里拿出还在滋滋冒着热气的竹荚鱼,不小心被锅边烫到时的表情被四郎尽收眼底。

如果是在平时,四郎一定会忍不住走过去结果三郎手上的碗筷,推搡着叫他笨蛋。但今天的四郎没有。他乖乖地坐在椅子上,把书包放在脚边,等着三郎把早饭一一上齐,趁着发呆的空当回忆了一遍今天需要背诵的课文,把思绪清理到最简。

五郎向来是上学的积极分子,这会儿肯定已经坐着江之电,快要到七里滨了。

舞驾四郎有他的公路自行车作伴,时间也还算充裕。至少不会迟到,还能让他闲下心来一边和三郎东扯西扯一边吃一顿不紧不慢的早餐。

可恨的是现在屋里除了三郎与他,还有一条恶龙,正盘踞在楼顶母亲曾经居住的房间里,发出沉重的鼾声。

四郎竖着耳朵使劲儿听了一会儿,曽根似乎并没有醒来的意思。好在今天早上的闹钟没能叫醒酗酒过度的曽根。

脑子里只要一想到曽根,四郎就会进入战备状态。他以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,不放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
他在舞驾三郎身上发现端倪。

三郎今天似乎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地,也不怎么跟四郎搭话。

三郎早上起来向来情绪很高,像这样的情绪着实令人担心。刚刚下楼的时候四郎因为早上的梦还有点不在状态,可现在看来更加不对劲的那个人应该是三郎。

“想什么呢。”四郎放下架子,趁着三郎将早餐放在他面前的空当用手肘戳了一下三郎,却也只换来了那人一个轻轻的摇头。

三郎把早餐放到他身边,又很快地离开了,背过身子去给他准备午餐,把刚刚出锅的厚蛋烧和几个小菜一并摆进便当盒里。

升入高中后四郎曾经不止一次地向三郎抗议过,让他不必再费心给他准备便当。三郎每次也都及其敷衍地答应着,可是给五郎准备便当的时候,却还是会不自觉地做出四郎的份来。‘因为我不懂得做一人份的量吗……’四郎最后一次对三郎提起这件事的时候,三郎嘟着嘴委屈的下一秒几乎就要哭出来,四郎被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弄得没办法,也就放下了男孩子的叛逆,由着三郎去做了。毕竟三郎做出的便当是可以让他拿出来炫耀的。

“三郎,不一起吃饭吗?”四郎埋着头解决着早餐,终于不无担心地问道。最近舞驾家的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,况且昨天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。

“嗯,我一会儿就吃,不着急。”三郎的手轻轻抖了一下,差点把浅色花纹的瓷碗掉进水池里。

水槽传来一串并不平静的碰撞声。四郎皱起眉毛,今天早上的气氛简直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三郎躲闪着他的眼神让他愤怒得不得了,明明在曽根来之前、在那个男人占领舞驾家神圣的领土之前,三郎不是这样的。

所以他现在在顾虑什么——

“三郎,今天留在家里吗?”四郎放下手里面的筷子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郎,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。

自从曽根留在家里一周多的时间,四郎几乎没有见过三郎去上学。

这大概并不能用正常来形容。三郎总是对此支支吾吾。每次四郎质问时,他也只是找不同的理由搪塞过去——即便如此,原因他们却都心知肚明。

三郎这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转过头去看四郎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张开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,冲口而出却只剩下微弱的几声气音,连流水声都没能盖过。

他的这位弟弟,舞驾四郎,说起来可是出了名的识得察言观色。三郎自己的那些小心思,他本来以为根本瞒不过四郎这么久,可他太了解四郎,四郎总是不忍心去逼问他那些他不愿回答的真相,他便也十分狡猾地利用了这一点。

曽根隆司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死缠烂打的混蛋。但曽根知道他隐藏在平时温厚外表下的一个秘密——这个他原本想要带入坟墓的秘密,被曽根突如其来的回归一下子打翻平静。

他可以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目光,但是唯独他的两个弟弟。如果可以,他甘愿牺牲自己筑成一座象牙高塔,将他们吝啬地保护起来,永远不让他们知晓世界的背面——

可如今四郎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犀利,少年的叛逆和飞扬跋扈在四郎身上慢慢显露头角,舞驾三郎才终于清楚地意识到,四郎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了。

在这场关于舞家与曽根漫长的对峙中,舞驾四郎有权知情。

或许他和一郎二郎应该好好开一次家长会议,把舞驾家那些四郎还未知晓的内情一点点说给他听。

 “三郎,你今天得去上学。”三郎的沉默令四郎变得莫名烦躁。他用指甲敲打着木质餐桌,语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。

他是真的不懂舞驾三郎。并不是因为三郎想要瞒天过海的一些事情。如果有些事情三郎不想告诉他,他便真的可以一生都不去过问。可事关曽根的事情就要另当别论,他们很多年以前就互相许诺过要保护对方。自从曾根住进舞驾家之后,三郎的反常已经演变到了会令他愤怒的地步。

“四郎……我在家自学也可以的,不需要那么经常去。再说了,最近家里还是有人比——”

来了来了,他最讨厌听到的那句话。

“你今天去上学!”四郎终于没忍住提高音量,在三郎想要继续辩解时狠狠地打断了他。

“为什么那个家伙在家你就连学都不去上了?什么最近不最近?你自己数数你有多久没去学校了?还是说,你就那么在意那个男人的死活?!”四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的一腔怒火,连带着恐惧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。

“舞驾三郎,你把大家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那个混蛋,就不会感到一点点愧疚吗?”

少年的心沐浴着愤怒。被恨揪的紧紧的,那些灌生了多年的荆棘扎在少年的心里,终于使他无法自持。

“不是的!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没有想要——”三郎被一连串的质问震住了。他紧张到毫无意识地捻着围裙的下沿,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。四郎突然对他步步紧逼,让他一点招架的余地都没有。三郎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有水滴冷淡地划过,不带一点装饰地刺痛着他们神经。

舞驾四郎今天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。

“我这去请他出去!”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拉开椅子,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四郎转身,毫不犹豫地向楼梯走去。

 “四郎!”

“事到如今了你还要再为他说话?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家都没有了!没有了!三郎!”四郎冲上楼梯,声音尖利地吼了出来,舞驾家老旧的房子都似乎在为之颤抖。

四郎用力踏在厚重的楼梯上,全身因为愤怒而变得充满力量。那个男人嘈杂而又混沌的呼吸声在他耳边逐渐扩大,令他的血液沸腾着,呼啸声已经盖过了理智。

那个男人,不能让他留在家里。

四郎紧紧攥住从鞋柜边抽出来的棒球棒,一步一步地逼紧那条毁了他们生活的恶龙。处刑他,处刑他。他能听见自己心里那个声音随着怒火渐渐放大。有一团青白色的光堆积在他的胸腔变得越来越大,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盖住远离自己而去,四郎此时只能够感觉到自己节节攀升的愤怒。

舞驾四郎的眼里只剩下那团燃烧的蓝色火焰,棒球棍金属的下端在老旧楼梯脆弱的涂层上划出伤口,狠狠刺激着三郎的神经。

三郎已经跟着四郎冲了过来,他在四郎沉重的脚步声后盘上楼梯,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。

“四郎!”三郎的手臂正好环着他的肚子,让四郎难受得觉得自己今天吃的东西都要被勒出来,他还想往上走,却已经被三郎死死地定住了。三郎纤长的手指在他腹部因为用力蜷曲着,将他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。四郎小小地挣脱了一下,手上早已在三郎抱住他的那一刹那卸了力气。那股蓝色的火焰被三郎坚实的胸膛扑灭,只留下一缕腾空的青烟。被紧紧攥住的棒球棒上浮起一层薄汗,刚刚肾上腺素上涌的那几秒钟,四郎现在才感觉到浑身发冷。

“我……”

冲出去的那一瞬间,四郎无比确定自己是真的想要杀了那个人。他所学到的知识现在已经足够支撑他去明白要如何敲打人类的头颅,才能保证他再也不醒来。

 “四郎,去上学吧,好吗?你要迟到了。”三郎的声音重如羽毛,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渐渐拉了回来,这才终于有了实感。

“那家伙……真的就非留不可吗……”四郎低着头,大脑被过多的信息和情感撑的发胀,他紧紧地盯着楼梯上木头的花纹,眼睛里是还为干涸的泪。

少年一只手攥上三郎环着自己的手指,把它捏到发红。

四郎任凭三郎抱着,站在楼梯角的沉默仿佛毫无止境。那些愤怒已经在胸腔中慢慢冷却下来,成为像岩浆一样粘稠的状态,在滚烫的血管里慢慢变硬。

那一瞬间四郎意识到,若是没有三郎,后果不堪设想。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,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此而感到后悔。

“三郎,对不起。我想我们需要谈谈。”四郎转身试图搂住三郎,就看到那人狠狠地躲开自己,退到楼梯的一角双眼睛红红的盯着自己,哀怨地像只受了伤的兔子。

关于曽根,关于舞驾家那些另有隐情的秘密,已经再也瞒不过少年。四郎这些年长得飞快,现如今目线几乎已经要和自己持平,羽翼早就丰满。三郎摸摸红彤彤的鼻头,靠在墙角一边吸鼻子一边点头。四郎对于曽根的情感同时让他觉得担忧,少年早就已经从多少年前的恐惧,转换成几近扭曲的愤怒。再这样置之不理,只怕事情会闹得更严重。

“三郎……”四郎放低了声音,像小时候那样软绵绵地拽着三郎的衣角,对他好言相劝,小心翼翼地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“我知道啦……还不是因为你”三郎吸了吸鼻子,推搡了四郎一把,又把他从楼梯上拉下来,揉了揉他的头顶才终于善罢甘休,“四郎快去上学吧,不然你一定会迟到的。”

说动三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,再这样争执下去,大概真的会赶不上上课的。再者三郎向来说话算话,他们之后有大把的时间能够好好谈谈。四郎急匆匆地看了一眼手表,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三郎推搡着往外走。

 “那我走了,你自己小心!听到没有!”四郎最后又叮嘱了一遍,从车库里拿出自己的脚踏车,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车子。

“四郎!便当!”三郎从门口冲出来,一边挥手将便当盒抱在怀里,舞驾四郎这时已经骑出好几米远,听见三郎的喊声连忙下意识地刹车,整个人差点被惯性甩出去。

“你骑车慢点!”三郎跑两步追上来,厚实的手掌贴着他的脊背,在少年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,将便当塞进少年书包里。


TBC

谢谢你看到这里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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